一把木椅前坐下。“你下药迷了老杨的狗。”
“习惯了。”钉子坐在床沿,黑影轮廓一动不动,“狗叫容易惹事。我现在的处境,听不得狗叫。”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秦牧的语速平缓,没有任何起伏,“那四个月,你去哪了。”
黑暗中,钉子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刚才说了,在贵州待着,后来……”
“别绕了。”秦牧打断他,直接砸出结论,“三月到七月。所有的交通、住宿、通讯、消费网络里,没有你邓海的任何记录。你不是走的小路,也不是全用现金。你是根本不在国内。”
床铺那边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钉子试图调整坐姿。
“老秦,你查我?”
“你今天漏洞太多。”秦牧看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你说你从昆明坐了十九个小时硬座过来。但你没带水杯,嘴唇没有干裂脱水。十九个小时的硬座,不用身份证买不到票,但系统里没你的票据。”
钉子没接话。
“还有你的外套。”秦牧的视线落在他放在旁边的旅行包上,“衣服有很重的海潮味。你最近几个月待的地方靠海。不是贵州,也不是缅北。是东南亚的某个沿海据点。”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外树叶的沙沙声。
钉子的手慢慢往枕头底下摸去。动作很隐蔽。
秦牧比他快。
没有起身的前摇动作,秦牧整个人像一台瞬间爆发的弹射机器,连人带椅往前一压。椅子腿砸在地上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扣住了钉子的手腕。
特种作战旅CQB近身格斗体系,讲究一招毙命。秦牧用的是擒拿,但力道是实打实的。
“咔”的一声轻响,钉子的手腕被卸脱臼。
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秦牧按死在床上。秦牧的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黑色的陶瓷刀。过安检查不出来的那种。
“你这道疤是我缝的。”秦牧把陶瓷刀的刀刃贴在钉子脸上的旧疤上,声音冷得刺骨,“我现在可以把它再撕开。谁让你来的?”
钉子被压得喘不过气,断腕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但他没有挣扎,反而咧开嘴笑了。那道疤在刀刃下扭曲。
“老秦……你还是那么猛。”钉子喘着粗气,“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杀不了你,‘鬼面’也知道我杀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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