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账本。”沈默的语速变快了,后面的键盘声又响了起来,“他拿着马文龙和周永胜的财务证据,但他没有直接交给境外机构或者媒体……他在等。”
“等什么?”
“等这些证据的价值最大化。马文龙已经进去了,这些东西对马文龙来说已经是废纸。但对周永胜来说——”
秦牧接上他的话:“这些东西能让周永胜成为他的棋子。”
键盘声停了。
“老秦,他在布局。他不是要搅乱青云县,他是要在整个临江市的权力网络里插一根钉子。周永胜手里有省里的资源,如果'鬼面'握住了周永胜的命脉……”
沈默没把话说完。但秦牧听懂了。
一个境外势力的代理人,手持地方高官的致命把柄,可以做的事情远不止于搞垮一两个贪官。他可以操纵、勒索、渗透,让被控制的官员变成一扇一扇向境外打开的门。
“我再查。”沈默说,“你今晚的事,我会跟霍老汇报。你回去待着,别再动了。”
“知道了。”
秦牧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三轮车驶过垭口,下坡路好走一些。远处青山村的方向一片漆黑,连路灯都没有。
他把油门稍微松了一点。
柴刀硌在后腰上,铁器贴着皮肉的凉意逐渐被体温捂热。
老杨磨的这把刀今晚没开过刃。他用的全是刀背。
因为他在控制自己。
那两个雇佣兵的水平放在境外私人军事承包商里算中等偏上,搁在国内已经是顶尖。如果秦牧用了刃口,他们现在不是躺在地上昏迷,而是在一堆零件里等法医拼。
但他不能这么做。
不是因为他的双手在国防部有备案——虽然这确实是原因之一。而是因为他如果今晚杀了人,就给了“鬼面”一把好刀。
一个退伍兵在内地杀死了两名疑似外籍人员。这个事件一旦被推到公众面前,哪怕是以最正面的方式报道,都会把他从阴影中彻底拖到聚光灯下。他的面容、他的行踪、他家人的信息,都会变成公开资料。
那正是“鬼面”想要的。
三轮车颠进了青山村的村口,老槐树黑乎乎的影子在路边晃过去。秦牧把车直接开进老杨的院子,熄火,拔钥匙。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老杨还坐在那张矮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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