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门口没再动。
他没有进屋。秦母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声音隔着墙传出来,小棠在屋里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很普通的午后。
但他的脑子不在这个院子里。
周永胜这个人,秦牧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临江市公安局,周永胜被纪委带走之前,秦牧远远看了一眼——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那种讲究人才会选的暗纹款。第二次是在纪委工作人员押他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秦牧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怕。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说“你掀开了一个你自己也兜不住的盖子”。
当时秦牧没当回事。一个被纪委带走的副市长,再怎么有城府,棋子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现在回想起来,周永胜留那份材料当保命符,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位置上。他在这条利益链里不是最顶层的人,但他是“知道最顶层是谁”的人。
一个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的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东西。那份涉及沈同辉的材料就是他的底牌。他不是到了纪委才临时起意交出来的,他是进去之前就想好了——这东西什么时候交,交给谁看,交了之后能换什么。
问题在于,这种人太明白自己值多少。
这种人,在链条里有一个术语叫“关键节点”。
关键节点一旦被对手控制,整条链就断了。所以对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在关键节点被彻底利用之前,把它从链条上切掉。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下午一点四十七分。
赵铁柱出发了。四十分钟。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这种感觉他不陌生。第七次任务救林啸的时候,他在敌方据点外面潜伏了整整十一个小时,等的就是一扇门打开的那三秒窗口。等待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窗口会不会出现。
秦牧走回院子,坐到老槐树下的石凳上。
小棠从屋里探出头:“哥,你不进来坐?外面晒。”
“不晒。”
小棠嘟囔了一句什么,缩回去了。
秦牧翻开手机,把赵铁柱和沈默的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沈默说的那个“协查建议函”走加急需要两小时,这是正常流程。但正常流程在非正常情况下不一定靠得住——函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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