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开发区那块地的批文,谁签的字?东郊物流园的股权代持协议上,盖的是谁的私章?
沈同辉。
每一笔,每一份,全是沈同辉。
现在倒好,一句“不知道”就想撇干净。
周永胜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他不是没想过跑。护照在保险柜里放着,账上还有足够的钱。但他也清楚,省纪委既然已经出动了,机场、高铁站、高速口肯定都有人盯着。这张网已经撒下来了,他跑不了。
那就只剩一条路——咬人。
既然沈同辉不认他,那他也没必要替沈同辉扛着。大家一起下去,谁也别想干净。
周永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保险柜最底层,压着一个深棕色的牛皮信封。里面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保命符”——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备份、还有几份关键的会议纪要复印件。
他从没想过会用到这些东西。但人活到这份上,谁忠谁奸早就是笑话了。
周永胜把信封取出来,又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确认没有遗漏。
他还在犹豫交给谁。
省纪委?直接交出去等于自首,那是最稳妥的路。但纪委一旦收了这些东西,他自己的事也会被翻个底朝天。这不是“立功减刑”就能糊弄过去的,他手上的脏东西太多了。虽然能争取从宽,但该判的一样跑不了。找律师?马文龙的律师已经不可能帮他了——
门铃响了。
周永胜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六点四十。
省纪委?不可能这么快,从省城到临江最少三个小时车程。
门铃又响了一声,接着是敲门声。沉稳,有节奏,不急不躁。
周永胜攥着信封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两个人。穿深色夹克,面无表情,胸口别着一枚他看不太清的证件。
他们身后,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停在车道上,引擎没熄。
“周永胜同志。”门外传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是临江市纪委到达通知,省纪委调查组已指定我们先行对接。请开门配合谈话。”
周永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拧下去。
市纪委。
省纪委还没到,市纪委先来了。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是谁安排的?按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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