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爬到山脊下方的一处岩石带。他趴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透过夜视仪观察中继站。
主楼的窗户全黑。铁塔上没有任何设备。围墙缺口处没有布置警戒线,没有绊发装置,甚至连脚印的痕迹都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太干净了。
正常的设伏会留出诱导路径——让目标觉得自己找到了安全通道,实际上是被引进杀局。但这里什么都没有,鬼面把所有痕迹抹得一点不剩,等于告诉秦牧:我不屑于设路径,你自己选路进来。
或者换一种理解——他不在乎秦牧从哪个方向进来。
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秦牧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十六次任务的时候,鬼面还不叫鬼面。那时候他在东南亚某国的情报黑市上是个中间人,代号“传话筒”,负责替几个地下武装组织转递信息和资金。任务目标是端掉那个黑市的核心节点,顺带截获一批流向国内的情报。
秦牧带队渗透了三个据点,击毙了十一个武装人员,活捉了四个情报贩子。“传话筒”是第五个。
他被秦牧堵在一个渔村的地下室里。没有武器,没有反抗能力。按照任务规则,非战斗人员不杀,移交当地执法机构。
秦牧照做了。
三个月后,“传话筒”从当地监狱里消失了。半年后,东南亚情报圈里出现了一个新名字——鬼面。一年后,鬼面已经从一个中间人变成了“北极星”网络在东南亚分支的操盘手。
任务被提前中止的时候,上级给的理由是“情况变化,目标已经转移”。
现在秦牧知道了,真实的原因是内部有人泄了密。
他放走的那个人,用了四年时间,从一只蟑螂长成了一条蛇。
秦牧绕到中继站的东侧。那里有一段围墙还保存得相对完整,墙根下有排水沟,当年雨季排山洪用的。沟渠半塌,但足够一个人匍匐通过。
他没走排水沟。
排水沟是最明显的渗透路线,鬼面不设陷阱不代表不盯着。秦牧转向北侧,那里是一个破损严重的坡面,碎石和泥浆混在一起,极难攀爬,也极难被监视——因为正常人不会选这种路。
他像壁虎一样无声地爬上碎石坡,翻过半塌的围墙,落在主楼背面的一片杂草丛里。
雨还在下。
秦牧摘下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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