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血,暴雨冲刷着伤口边缘的翻卷皮肉。
他把苏晚从铁桶里拉出来。他跑赢了倒计时。
但鬼面赢了整盘棋。
“方成的照片发我。”秦牧的声音很平。
“发了有什么用?他现在可能已经出了临江市界。我已经通知了省厅和各交通卡口——”
“发给我。”
沈默沉默了两秒,通讯器震动了一下。秦牧打开图片,看了三秒钟,记住了那张脸。
二十七八岁,窄脸,薄嘴唇,戴一副金丝眼镜。
“苏晚的人我来接。”秦牧说完,切断了通讯。
他转身走回栈桥。
苏晚坐在地上,靠着一个生锈的系缆桩,身上披着他那件撕裂的T恤。她的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但眼睛是清醒的。
秦牧走过去,蹲下身。
“能走吗。”
苏晚点了点头,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跌了回去。秦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架了起来。
“马文龙……”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在我被带走之前。”
秦牧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话。”
“他说——'账本有两份。'”
秦牧看着她。
苏晚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丝的黏液,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是在咖啡店的后巷被劫走的……不对,是我被劫走。但在那之前,我跟他约在咖啡店碰面。他说他要交出一份东西,不是给纪委,是给我。他说纪委那边的他不敢保证安全,所以他准备了两份。一份在审讯里交代,另一份——”
她的声音断了。
秦牧等着。
“他还没说完,那些人就来了。”苏晚闭上眼睛,“但他往我外套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在我被抓住之前,他就已经塞进去了。”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白色风衣。
风衣是鬼面从她身上扒下来搭在集装箱门把上的。秦牧记得,他是用扳手挑开风衣的。
风衣现在还在那个集装箱顶上。
“等我。”
秦牧把苏晚靠在系缆桩上,转身走了。
他重新攀上那三层叠放的集装箱。风衣被暴雨浇透了,贴在铁皮上。秦牧捡起来,手指伸进右侧口袋。
空的。
左侧口袋。
指尖碰到了一小团湿软的东西。
秦牧捏出来。一张被水泡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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