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制——这不是秦牧的布局,是沈维康自己触发的。
他的手机震了。
周严。
“红色警告的上报链路我查了。这个级别的信号会同时推送到两个地方:一个是中央军委档案安全办公室,另一个是总政治工作部的保密监察处。两个单位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联合评估,决定是否启动对查询者的调查。”
秦牧把这条信息看了两遍。
二十四小时。
方和平在下午两点查的。二十四小时之后是明天下午两点。也就是说,最迟明天这个时候,军委档案安全办和总政保密监察处就会知道——有一个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局长试图挖他们的绝密档案。
他们会查方和平。查方和平就会查到沈维康。
沈维康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还不知道。
秦牧给周严回了一句:“方和平查档案是沈维康授意的。沈维康与方和平是同期战友,2003年同一批从省军区某后勤单位转业。这个关联你能用上。”
周严的回复隔了一分钟。
“已经在用了。”
短短五个字。秦牧在这五个字后面读到了一层意思——周严已经在做比他预想更深的事情。军事检察院的调查员一旦嗅到了线索,不会只盯着表面。
他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普桑的皮座椅被太阳烤得发烫,他没在意。
沈维康现在的处境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危险。他还在用自己的逻辑做事——派王建设试探、让方和平查档案、让事务局的人去镇上摸底。在他的认知框架里,这些操作都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
但他不知道三件事。
第一,他签的那份协查通报已经被周严拿到了签批链条。
第二,他弟弟在鑫源达劳务的股份和那个公司电话已经被沈默记录在案。
第三,方和平刚才触发了红色警告,军委档案安全办二十四小时内会反查到他头上。
三条线在同时收拢。他一条都不知道。
秦牧发动车子,在老街口掉头。
孙小云的事定了,明天陈远航安排人过来让她签申请。郑凯的案子一旦重新立案,刘芳删掉的银行记录就能通过司法程序调取。备份库里的三笔转账如果指向沈维康或他弟弟的账户,那就不是腐败的问题了——那是灭口的动机。
普桑开出老街,拐上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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