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这条线就不只是地方腐败了。”
秦牧没有回应这句话。他走到矿场院子的边上,背靠着铁丝网,拿出手机。
沈默的对话框里除了之前那条指纹比对结果,又多了一条新消息。时间是五分钟前。
“郑凯,2019年从东海省军区后勤部军需处以助理员身份退役。退役前三年的绩效评价全优,但档案里有一条备注——2017年内部审计时曾被约谈,原因未记录,约谈后无处分。这条备注被人改过权限,普通查询看不到。我拿的是原始日志。”
秦牧的目光停在“约谈后无处分”这几个字上,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院子里嘈杂的人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全被他过滤掉了。背后的铁丝网硌着脊椎,他换了个姿势靠着,把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内部审计约谈,没有处分。
搞过部队的人都清楚,审计约谈这个程序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到了纸面上。军需处管的是什么?被装物资、营房建设、油料器材——每一项都涉及采购和拨付。审计盯上一个助理员,要么是账目对不上,要么是有人举报。不管哪种,走到约谈这一步,说明已经有了初步证据。
但结果是无处分。
这在体制内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出手了。
结合郑凯退役之后倒卖战略矿产的行为轨迹看,第一种可能性不存在。
有人在2017年就保过郑凯一次。
秦牧用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个字发过去。
“谁保的。”
沈默的回复间隔了将近一分钟。
“还在查。约谈记录的审批链上有三个签字人。其中两个已经退休,第三个——目前在职。我需要时间确认。”
秦牧没有追问。沈默说需要时间就是需要时间,催没有用。
他关掉手机,看见陈远航安排好了现场的事,正朝他走过来。
“胡志强的初步口供我让人在救护车上就开始录了。”陈远航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了几个关键点——第一,这个矿场名义上废弃了,实际上一直有人在用后面的矿洞存货。不是矿石,是已经初加工过的锰合金半成品。第二,郑凯每两到三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现金,数额不固定。第三,出货的时候走的是大卡车,牌照他记不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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