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南郊的化肥厂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三面被农田包围,第四面是一条发臭的排水沟。
秦牧把普桑停在厂门外的土路上时,看到了两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商务车横在铁门口。门卫室的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年轻人,目光扫过普桑,手从桌面下抬起来——那是摸枪的姿势。
秦牧摇下车窗,朝门卫室晃了一下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沈默五分钟前发来的通行暗码。
年轻人看了两秒,点了下头,铁门从里面拉开。
厂区不大,一栋三层办公楼,两排仓库,一个露天堆场。堆场上码着几十吨化肥袋子,白色编织袋在太阳底下泛着刺眼的光。
沈默站在办公楼一楼走廊里。
他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冲锋衣拉到领口,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登山靴。不像国安干员,像个来农村搞测绘的工程师。
“人在二楼。”沈默把一根烟递给秦牧,秦牧没接,“我的人把他单独关在财务室里,两个人看着。”
“他什么状态?”
“吓坏了。从后门跑的时候被绊了一跤,额头蹭破了皮,一直在喊冤——说自己只是润达集团派来管仓库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牧往楼梯口走。沈默跟在旁边,压低声音:“他手机里的东西我看了一部分。通话记录很密,最近三个月跟四个号码高频联系,其中一个是润达集团总部的座机,一个是刘德财的手机号——”
“刘德财的号?”秦牧脚步顿了一下。
刘德财已经被刑拘了,人在看守所里。他跟化肥厂的驻场管理员有高频通话,这不意外——渣土车运矿就是刘德财的活。但刘德财这种人被抓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把相关联系人全部通知一遍。
“刘德财被抓之后,这个姓冯的有没有跟刘德财的号码通过话?”
“没有。刘德财被抓当天到现在,冯的手机没有任何跟刘德财的通联。”
“所以他不知道刘德财被抓了?”
“或者他知道,但他没有刘德财以外的联络渠道来确认。”沈默的语气微妙地收了一下,“这个人如果在链条里的位置真的够低,低到鬼面的清扫指令触及不到——那他手机里的东西可能是真的。”
秦牧没接话。沈默说的道理他都懂,但懂归懂,没拿到实证之前,所有推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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