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的声音沉下去,“马文龙身上用的药,氯化琥珀胆碱类衍生物。这东西只有特战旅军医手里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沈默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跟秦牧是同一个系统出来的人,知道这种药的管控等级。
“你的意思是——鬼面能拿到特战级管制药品,说明他在军方内部的渗透深度,比我们之前判断的还要深。”
“不只是深度。”秦牧单手控着方向盘,眼睛眯起来看着前方一辆慢吞吞的卡车,一脚油门从右侧超了过去,“这种药有严格的批次编号和使用登记。每一支从生产到销毁都有全程追溯。如果这支药是从正规渠道流出的,查批次号就能查到是哪个部队、哪个军医、什么时间领用的。”
“你要我查药?”
“让法医把马文龙体内的残留物样本封存好,我让班长从军方药品管控系统里反向追踪。这是一条实打实的线——鬼面在军方的触角藏得再深,药品批次号做不了假。”
“明白。样本我安排人专程送到军检实验室。”
秦牧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副驾。
普桑冲过一个减速带,底盘磕出一声闷响,后视镜抖了两下。前方路牌显示距离临江市还有四十公里。晨光把路面切成一段亮一段暗,秦牧眯眼看了看油表——还剩三格,够了。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脑子里把马文龙这件事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
鬼面杀马文龙,不只是灭口。
马文龙手里那份两千七百万洗钱账单的复印件,昨晚连夜被陈远航取走了,已经进了刑警支队的证据保险柜。杀了马文龙,账单还在。这东西是白纸黑字,不会因为马文龙死了就从保险柜里蒸发。鬼面不蠢,他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灭口不是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是切断口供链。
账单能证明钱洗了,但光凭一张复印件,证明不了钱是谁洗的、从哪条管道流出去的、最终进了谁的口袋。这些东西全在马文龙的脑子里。他经手的每一笔款项怎么拆分,怎么过桥,中间用了几家空壳公司,哪些环节有人配合——这些细节不录口供,就永远是一团散沙。
复印件是骨架,马文龙的口供才是血肉。
鬼面把血肉剔掉了。
秦牧拍了一下方向盘。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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