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有回答。他已经在打量弯道内侧那面岩壁旁边堆着的东西——修路时遗留的碎石堆,还有几根生锈的钢管护栏桩,歪歪斜斜地插在路边,每根大概一米五长,手臂粗细。
弯道到了。
赵铁柱猛打方向盘,桑塔纳几乎是贴着岩壁甩过了弯道,右后轮碾在路肩的碎石上打了一个滑,车尾甩出去半米。赵铁柱一把回正,踩死刹车。
轮胎在土路上拖出两道深沟。车身横在了路面上。
“下车。往山上走五十米,找个能藏住人的地方蹲着。”秦牧推开车门。
赵铁柱也推开门,但他没有跑。他站在车旁,抓着秦牧的胳膊:“秦哥。”
秦牧看着他。
“那东西过来你站不住的。”赵铁柱的眼睛发红。
“我没打算站在路上等它撞。”秦牧挣开他的手,指了指后座,“带上东西,走。”
后面的泥头车引擎声已经逼到弯道那一侧了。
赵铁柱咬了一声牙,从后座抢过物证袋,带着两个民警往山坡上跑。
秦牧没有往山上跑。他朝弯道的方向走了回去。
弯道内侧,那堆碎石和废弃的钢管护栏桩就在十几步外。秦牧弯腰,一把拔出一根钢管桩。入手沉甸甸的,大概十五公斤,锈迹斑斑但还结实。
他扛着钢管桩,快步走到弯道出口的位置。
泥头车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在岩壁那一侧炸开了,碎石被巨轮碾碎的声音像密集的枪响。
秦牧站在弯道出口内侧,背靠岩壁。
从这个角度,泥头车过弯时驾驶室会从他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经过。
他举起钢管桩,用双手握住底端三分之一处,像握一根标枪。
泥头车的车头从弯道里冲了出来。
车速没降。司机显然以为前面还是空路——弯道遮住了视线,他看不到横在三百米外的桑塔纳。
但他更看不到贴着岩壁站着的秦牧。
泥头车的驾驶室从秦牧身侧不到一米八的位置碾了过去。车窗是开着的——这种老旧的泥头车空调早就坏了,司机把窗户摇到底。
秦牧在驾驶室经过他的那一刻出手了。
钢管桩没有刺向驾驶室。他把钢管桩像撬棍一样,精准地插进了驾驶室和车斗之间的连接缝隙——那个位置有一根外露的液压管路,连接着车斗的举升系统。
钢管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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