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擦伤,是刚才在盘山公路上格挡撬棍时蹭的。他当时根本没感觉到。
“没事。”
“那不是你的血吧。”
秦牧没回答,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把手冲了冲。冰凉的水浇在伤口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晚一直站在院门外没进来。她从栅栏的缝隙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形,然后退后几步,靠在自己的车门上。
她把相机关了。有些东西不该拍。
秦牧洗完手出来,看到苏晚还在。
“车借我一晚上。明天还你。”
“你要去哪?”
“哪儿也不去。停在院门口,有车灯和喇叭,比什么都管用。”
苏晚把钥匙扔给他。
秦牧接住钥匙,把车挪到了院门正对面的空地上。车头朝着胡同口,随时可以开走,车灯也能照亮整条胡同。
他在驾驶座上坐下来,没熄火。
手机震动。陈远航的电话。
“老秦,家里人怎么样?”
“有人扔砖头。我妹被玻璃碎片划了一下,不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陈远航的呼吸声变粗了。
“盘山路上那帮人全交代了。雇主是唐坤手下一个叫'麻子'的小头目。唐坤没直接出面,但指令是从他那边传的。两辆渣土车也是他的砂石场的。”
“砂石场在哪?”
“青云县城东,石门沟。”陈远航说,“老秦,唐坤这个人不简单。我查了一下他的底子——当过三年兵,侦察连的,退伍后混社会,前科一堆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马文龙的白手套公司有一半是靠他的人在线下撑着的。”
“他手底下有多少人?”
“固定的打手大概三四十个。加上临时能调动的混混,上百。青云县的夜场、赌场、砂石场全是他的地盘。”
秦牧没说话。
“老秦,你听我说。”陈远航的语气变了,“今晚盘山路的事已经够立案了——袭警、妨害公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寻衅滋事,数罪并罚。我明天就向市局申请对唐坤发出拘留令。但是——”
“但你的管辖权到不了青云县。”
“对。盘山路在临江市和青云县的交界处,管辖权本身就有争议。如果青云县那边不配合,我拿着拘留令也进不了他的砂石场。而马文龙一定会让县里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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