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很平，像在念报告。
苏语眠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抬起头，嘴巴张了又合，好几次才挤出声音：
“周、周医生……您的意思是，我妈妈有可能……没办法醒过来是吗？”
声音在抖，嘴唇在抖，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
周雪很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她没有，她是医生。
“恢复的几率不大。”
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的。
苏语眠没说话，眼眶泛红，鼻子发酸，紧紧咬着嘴唇。
周雪看着那张原本鲜活的脸瞬间蔫了下去，像花被霜打了。最终她还是不忍，声音软了下来：
“不过你也不要失去信心，平日里多跟你妈妈说说话，对她的恢复也有好处，我们人类的生命是很坚强的！”
苏语眠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周医生。”
待病房里恢复平静，她重新坐回病床前，握住妈妈的手，把那只凉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闭眼。
然后她睁开眼，清了清嗓子。
“妈妈，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声音轻轻的，像在跟妈妈聊家常，“这次我去F国参加的比赛，得了第二名哦。”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是不是很棒？”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软软的声音继续响起，带了一点小小的遗憾：
“不过跟第一名差了一点点……评委说我有个音的处理不够完美，第二名是不是很厉害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