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一分。
“周尚书,你今日在殿上指责女子习骑射是牝牡颠倒,有伤大雅,你是在骂高穆皇后不知廉耻,还是在骂太祖皇帝靠不知廉耻的女子救了性命?!”
一顶大逆不道的帽子铺天盖地砸将下来,周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老臣……老臣绝无此意!长公主休要血口喷人!”
“你没有这个意思,你只是故意针对本宫!”
萧明月冷哼一声,凌厉的视线横扫跪在地上的御史。
“本宫十六岁随父皇北伐,在寒关饮冰卧雪十年,威慑北狄不敢南侵一步!”
“满朝朱紫公卿,平日里享着太平盛世,如今不过是让京中姑娘们在围场跑跑马、射射箭,强健体魄,你们便如丧考妣,急赤白脸地跳出来维护所谓的妇德!”
“怎么,大雍的皇家体面,难道是要靠打断女子的手脚,才能维系得住吗?!”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个御史,此刻全都把脑袋贴在地上,一声不敢吭。
高穆皇后的事迹写在太庙的石碑上,谁敢反驳半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萧明月的目光忽然一转,越过瑟瑟发抖的周廷,落在了站在宗室前列的淮阳王身上。
“淮阳王弟,你向来读史明理。”
萧明月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慢条斯理地发问。
“你且同本宫说说,太祖皇后当年带着女娘们骑马射箭,到底算不算败坏风俗?”
突然被点名的萧承烨心头一紧。
他知道皇帝一直忌惮萧明月,原本只想借世家削一削萧明月的威风。
没成想萧明月根本不跟他们扯什么三从四德,直接把开国先祖搬出来当挡箭牌。
这让他怎么接?
若是赞同周廷,就是承认太祖太后违背礼法,不臣不孝的罪名立刻就能扣在头上。
若是反对周廷,那他昨夜拉拢世家做出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谁以后还同他合作?
周廷满眼期盼地瞧着淮阳王。
他还指望这位新靠山能站出来替自己说两句话。
萧承烨只觉得周遭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他悄悄看向龙椅上的萧承煜。
只见皇帝好整以暇的瞧着他,竟然也在等他的答案。
怪了,他还以为让萧明月吃瘪,皇兄会帮腔。
怎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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