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微微后撤了半寸,但刀锋上的寒芒依旧死死咬住庞贝的咽喉。
“在这个世界上,凡是能够被度量、能够被掌控、能够为家族带来延续和权柄的东西,都是资产。”
庞贝摊开一只手,环视着这座庞大得如同钢铁地狱般的实验室,声音优雅得像是在朗诵一首但丁的十四行诗:
“混血种的寿命太短暂了,脆弱,愚蠢,充满了毫无意义的情感内耗。
昂热那个老顽固守着一百年前的旧棺材板,以为靠几个所谓的精英专员就能挡住诸神的苏醒。但现实是残酷的,恺撒。”
庞贝转过头,海蓝色的眼眸深处透出一股极度漠然的冰冷:
“极北的海底已经开始震动了,真正的皇帝即将醒来。
面对神明,凡人的道德和法律不过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戳就破。加图索家族不需要做一个被动挨打的殉道者,我们要做的,是提前坐上那把属于神明的王座。”
“进化总是需要代价的。”
庞贝微笑着指了指那些浸泡在惨绿色液体中的残肢与胚胎:
“这些残次品,只是通向王座必不可少的铺路石。只要能培育出完美的容器,死上一千个、一万个消耗品,又有什么关系?”
冰冷刺骨的恶心感再次顺着恺撒的胸膛蔓延开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看着对方身上华丽的红丝绸睡袍,突然觉得眼前的庞贝比红井深处的赫尔佐格还要丑陋千百倍。
赫尔佐格至少是个疯子,而加图索家族却在用最理智、最体面的外衣,包装着最恶心的人性溃烂。
“包括我母亲吗?”
恺撒突兀地开口。
简短的一句话,让庞贝晃动酒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恺撒死死盯住庞贝那张精致的面孔,眼底的血丝一根根炸开,怒火在胸膛中压抑成了近乎暴戾的杀机:
“《Alpha原初容器档案》……挑选最优质的古诺曼母体,在妊娠期注射龙血诱变剂,剔除母体记忆,确保继承人血统纯度……”
恺撒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句,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记砸在心口的重锤:
“我母亲二十多年前的病,根本不是什么罕见基因病。从一开始,她就是你们为了培育出一个‘听话的纯血工具’而选中的试验品,对不对?!”
地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