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的爱马仕皮包抱在胸口,整个人死死贴在真皮靠背上。风雪呼啸着撞击车窗,前方的白茫茫的天地之间,缓缓显出一个佝偻的人影。那人身上罩着件又脏又破的黑袍子,脚底下连鞋都没穿,两只干枯发黑的脚丫子踩在没过脚面的积雪上,雪水碰到他的脚皮,竟然滋啦一声冒出黑色的泡泡。
那黑袍人走得很慢,两条细得像竹竿一样的胳膊笼在袖子里,浑身往外冒着黏糊糊的黑色气体,像是一堆受了潮的湿柴火在冒浓烟。随着他一步步挪过来,车窗外的暴风雪像是有了灵性一样,全都打着旋儿绕着他转悠。苏清秋甚至能透过半透明的车窗,闻到一股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死人骨头味,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直淌。
枯瘦的身影停在主驾驶门外,抬起一只枯树枝般的爪子,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他也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干枯的手指贴在门把手上轻轻一划拉,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旷野!清秋集团专门定制的防弹重型车门,连大口径狙击枪都打不穿的合金钢板,竟然跟浸了水的烂报纸一样,被他随手整块撕扯了下来,甩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深坑。
冰冷的刀子雪瞬间倒灌进车厢,把苏清秋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刘海吹得凌乱不堪。帝释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脸干瘪得只剩下一层黄皮包着骷髅,两只深陷的眼窝里燃着两团绿莹莹的鬼火。他吸了吸塌陷的鼻梁,露出两排稀稀拉拉发黑的牙齿,咧嘴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狞笑:“苏清秋?修罗明媒正娶的女人?啧啧啧,长得确实是个尤物,皮肉紧致,难怪那条疯狗宁可蹲在江海市当个洗脚保安也不肯回西方。”
苏清秋浑身冷得发抖,牙齿咯咯打颤,但她硬是咬着舌尖,借着那股钻心的血腥味逼自己清醒。她挺直了腰杆,冷眼瞪着那张恶心的鬼脸:“你是谁?我不管你从哪个疯人院爬出来的,动我之前先称称自己的斤两!江海市驻军就在十公里外,巡逻队两分钟就能赶到!识相的立刻滚开,要钱我可以给你开支票,数额你随便填!”
“钱?哈哈哈哈!支票?”帝释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腰都佝偻了下去,破棉絮一样的黑袍子剧烈抖动,甩下几只干瘪的黑蝎子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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