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禁了。被活活吓尿了。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浸透了迷彩裤。流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他连去捂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瘫在自己的尿泊里。
“跑……”野牛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得赶紧跑……”“离开这个国家……”“这地方邪门……这地方的人都是疯子……”
他双手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全断了,鲜血直流。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他拼命地往远离大门的方向爬。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椎骨的野狗。
疯狗在后面绝望地嚎叫。“带上我!别丢下我!”“我腿动不了了!”他伸手去抓野牛的脚踝,抓了一把泥。
野牛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往前爬。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怪物……”“穿花裤衩的怪物……”“他还要回家炖排骨……”
阳光更加毒辣了。烤在废弃的体育场上。血腥味、尿骚味、烂肉的臭味混在一起。
几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探头探脑地凑到阿瑞斯的尸体旁边。张开满是细菌的嘴。咬了一口那曾经价值上亿美金的强悍肌肉。
外面。陆渊走在柏油马路上。热浪烫得他直跳脚。他把装排骨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没成想,这太阳还真烈。”他伸手在胸口扇了两下风。“得走快点了。”“不然老婆真得拿平底锅拍我脸了。”
他吧唧着那双破人字拖。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城中村巷子。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