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杂音“滋啦”响了一声。
老旧的铜皮喇叭外壳震得直掉灰。
细碎的灰尘落在洛基的手背上。
他连拍都没敢拍。
肺里憋着的那口气死死卡在嗓子眼。
上不来,也下不去。
憋得他那张白得像纸的脸慢慢涨成紫红色。
眼珠子鼓得快要贴上金丝眼镜的镜片了。
中控室里静得吓人。
连排风扇马达转动的声音都好像变小了。
只有对讲机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平稳,悠长。
还伴随着砸吧嘴的动静。
“喂?”
喇叭里那声音又响了。
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
“你这破喇叭是不是坏了?”
“怎么没人回话啊。”
“没水给弄根绿豆冰棍也行啊。”
“这紫色的雾气黏糊糊的,糊了我一脖子汗。”
洛基的腿弯子一软。
膝盖磕在操作台下面的铁柜子上。
发出一声闷响。
铁皮柜子上蹭掉了一块红漆。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牙齿咬到了舌尖,满嘴的血腥味。
没死。
这不可能。
洛基干瘦的手指头抖成了筛糠。
像个鸡爪子一样在半空中乱抓了两下。
他猛地扑在操作台上。
那杯剩下的凉茶被他一胳膊肘扫到地上。
“啪嚓”一声碎了。
黄褐色的茶水溅在他尖头皮鞋上。
还贴着一片发黑的茶叶梗。
他根本顾不上。
双手死死抓住那个生锈的麦克风。
麦克风的线圈都快被他扯断了。
“你……你特么是谁?”
洛基的声音全劈了。
像被人踩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录音!”
“对!这绝对是录音!”
“你已经化成脓水了!”
“别在这装神弄鬼!”
喇叭那头静了两秒钟。
传出一声很响的擤鼻涕的声音。
接着是一声不耐烦的叹气。
“你个洋鬼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陆渊的声音穿透电流杂音。
清清楚楚地砸在洛基的耳朵里。
“老子好好的喘着气,你咒谁死呢?”
“赶紧的,水呢?”
“渴死老子了。”
一楼交易大厅。
紫色的毒气浓得像一锅煮烂的紫米粥。
能见度连半米都不到。
陆渊站在反应釜旁边。
他扯了扯黏在身上的灰T恤。
衣服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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