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京城又下了两场雪。
萧云这些日子过得很快活。白天去尚书房上课,下了课就跑到如意馆找班杰明。
班杰明教她拉小提琴,她学得很认真,可拉出来的声音实在不好听,像猫被踩了尾巴。
班杰明很有耐心,一遍遍地纠正她的指法,从不嫌烦。
萧云有时候拉得手酸了,就放下琴,趴在桌上听班杰明讲大不列颠的故事。
讲那里的海,那里的城堡,那里的骑士和公主。
她听得入了迷,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连手里拿着的桂花糕都忘了吃。
可她最期待的,还是萧之航和杜雪吟进宫的日子。
萧之航说过几天就来看她,果然没有骗她。
每隔两三天,他就递牌子进宫,有时候带一包桂花糖,有时候带一盒藕粉糕,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来看看她。
他来了就在长春宫坐一会儿,听萧云叽叽喳喳地说在尚书房的趣事,看她拉小提琴,听她用那把儿童小提琴拉出吱吱呀呀、不成调子的声音。
他每次都听得很认真,听完还鼓掌,萧云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萧风有时候也跟着来,站在旁边不说话,耳朵红红的,可他会趁萧云不注意,把带来的好吃的塞进她抽屉里。
萧云觉得,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可正月十五一过,年就算过完了。
那天晚上,乾隆在乾清宫设了家宴,萧之航和傅恒都在。
萧云坐在容音下首,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咬了一口,黑芝麻馅儿流出来,烫得她直哈气。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武将席列的萧之航,他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她。
她低下头,又咬了一口汤圆,这回不烫了,甜的。
宴席散了以后,乾隆把萧之航和傅恒留了下来。
养心殿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乾隆靠在椅背上,手里捻着一串檀香佛珠,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各停了一瞬。
傅恒穿着朝服,比年前回来的时候白了一些,脸上有了血色。
萧之航胖了些,下巴上那道疤痕淡了,可还是看得见,像一条细细的线,刻在那里。
“苗疆的军报,朕都看了。”乾隆的语气淡淡的。
“你们打得很好。可苗疆刚平,西南还不安稳,朕想了很久,还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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