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市上,空气里飘着炸油条和蒸米糕的香气。
温蒂穿着一件棉袄,手里卷着饭团,走在路明非身边。
其实他们很少穿棉袄。
都到了这个境界,炎热或寒冷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太能算是威胁生命的存在了。
至于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还得从昨天说起。
笨手笨脚的温蒂把开水洒到了自己手上,路明非来帮忙时又不小心烫到了脚。
两个人像猴子一样在房间里哀嚎了十几分钟,才发现血条好像一点没掉。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好像变成了某种究极生物。
开水烫着,也就当时疼一疼,过后连红印都不留。
于是今天出门,一人裹了件棉袄,纯属应景。
“别说,这儿物价是便宜哈。”
温蒂把饭团递到路明非嘴边。
路明非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点头。
这座沿海城市的生活节奏很慢。
早市上很多摊子还带着刚出海的海货,路边架着高压锅,煮海鲜粥的白汽往上冒。
他们一路走一路买,温蒂怀里很快多了一堆小玩意儿。
一袋糖炒栗子,一盒切好的蜜瓜,一个用贝壳做的小风铃。
她开心得不行,路明非只负责付钱和拎东西。
他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早上去金石滩地质公园,晚上去威尼斯水城,凌晨再到海边的某家餐厅吃海鲜。
路明非原本想在家睡大觉,但温蒂一大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说不能浪费这个城市。
他便跟着她出了门。
大多数人审美总是这样,靠海的城市好像更浪漫一些。
他以前不懂。
现在站在热闹的早市里,看温蒂举着饭团冲他笑,忽然有点懂了。
“明明,你猜这个风铃多少钱?”
温蒂把贝壳风铃举到他耳边,铃音被海风吹得叮叮响。
路明非:“二十块?”
温蒂:“不对,十五!”
她像捡了天大的便宜,把风铃小心翼翼放进小布袋里。
路明非失笑。
他们早已不缺这点钱,但她身上那股认真生活的劲儿,总让他觉得特别。
他腾出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棉袄领子。
海风吹得人脸颊发红,她鼻尖也冻得有点粉。
他忽然想,也许以后每年冬天都可以来这儿看看海。
他们正年轻,路还长得很。
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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