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并排伸在防波堤边缘。
“黑日是我昨晚觉醒的第二个言灵。怎么觉醒的——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血统纯度太高,也许是以前太衰了,所有的言灵都攒着一起冒出来。温蒂的理想流体是和她的血统一起觉醒的言灵,她用这个言灵救了你们所有人,她不是龙王。”
路明非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源稚生的眼睛,他看到源稚生握着扩音喇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
他把扩音喇叭递给旁边的夜叉,然后朝身后的执行局队员们做了个手势。
几十个枪口同时垂下,红外瞄准器的红点从路明非和温蒂身上移开。
乌鸦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后脑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对着平板电脑重新确认了一遍东京湾的水文数据——鬼齿龙蝰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消失,海洋与水之王的茧依旧安静。
一场可能让整个执行局全军覆没的战斗,被路明非用一个言灵收拾得干干净净。
是啊,他们凭什么怀疑路明非?
是这个男人将他们的命运串联到了一起,他们不应该把枪对准恩人。
枪口全部垂下之后,防波堤上的气氛松动了些许。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从湾口灌进来,执行局的年轻队员们把枪械保险重新关上,动作整齐划一,但每个人在低头收枪时都忍不住偷偷往路明非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那个刚在水下扔出一轮黑日,把整片鬼齿龙蝰群连鱼带水全部湮灭的少年,此刻正站在防波堤边缘,把沾了海水的外套脱下来拧了两把,动作随意得像是刚从游泳池里爬上来。
源稚生将扩音喇叭递给夜叉,走到路明非面前站定。
他的风衣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佩刀在腰侧轻磕了一下防波堤的水泥护栏。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恢复了平静的暗金色瞳孔看着路明非,然后微微低下头——不是鞠躬,但那个低头的角度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多谢。是我考虑不周。”
他说这话时没有用少主自称,没有用执行局长的语气,只是源稚生本人站在防波堤上,对一个刚替他解决了麻烦的人道歉。
身后那几十个执行局队员面面相觑,有几个老资历的干部交换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眼神。
他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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