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庭院里的杂草长到膝盖那么高,铁栅栏门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
但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之后,里面的景象却让路明非和温蒂同时愣了一下。
地板是最近才打磨过的浅色桧木,踩上去能感觉到木质特有的温润弹性。
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山水轴子,壁龛里摆着新鲜的白菊。
整个空间被暖黄色的纸灯笼照得通透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沉香和煎茶混在一起的气息。
风间琉璃甚至让手下们准备了各自的坐垫。
深蓝色的绸缎面料,边缘绣着银色暗纹,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房间中央,每一个都摆在精确到毫米的位置上。
“那么,第一局,就由我来献丑了。”
风间琉璃走到房间最前方,那里早已摆好了一把紫檀木椅和一个配套的琴架。
他从琴架上取下三味线,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抱起一个熟睡的婴儿。
他坐在那把紫檀木椅上,将三味线的琴身轻轻搁在膝头,右手拿起象牙拨子,左手按在琴弦上。
他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纸灯笼里烛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然后他开口清唱。
那声音和三味线的琴音同时流淌出来,像山涧里最清澈的一股泉水从石缝中缓缓渗出。
他唱的是一首古谣,旋律极慢,每一个音都被他拉得又长又柔。
三味线的弦音在他指尖轻轻颤动,每一次拨弦都精准地落在情绪的转折点上。
歌词讲的是平安时代某个贵族女子在樱花树下等待一去不返的爱人,从初春等到深秋,从黑发等到白头。
猛鬼众众人端坐在各自的坐垫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表情是前所未见的虔诚。
他们在猛鬼众那个地下世界里习惯了枪声,惨叫和龙血实验的嗡鸣,此刻听到这样干净的声音,有好几个人不自觉地松开了常年紧握的拳头。
樱井小暮也在心中惊叫出声。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目光牢牢锁定在前方那个弹着三味线的身影上,觉得这样的源君真的是美丽又可爱。
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只能看到低垂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的两片扇形阴影。
嘴唇微微张合,每一个吐字都像是在亲吻空气。
他弹三味线的时候会微微歪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