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命,却让他们失去了须佐之男命。
源稚女的名字被从所有档案里抹去,就好像这个孩子从未存在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大家长为什么要故意隐瞒少主的弟弟呢?”
乌鸦打破了沉默,用没受伤的右手挠着后脑勺,吊着石膏的左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我斩下的第一只鬼,就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才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和室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矮桌上的煎茶已经凉透了,杯底凝了一层极淡的茶渍。
“蛇岐八家以皇统立身。少主亲手弑弟,是刻在血脉里的大逆。
同室操戈,骨肉相残,自古以来就是混血种世界最大的禁忌。
此事若是传开,不仅会动摇全族对天照命的信赖,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里。
他不想让我仅剩的人生,永远背着这份洗刷不掉的污名。”
“这不能作为理由。”
犬山贺放下茶杯。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沙哑而沉稳的老派极道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刀刃。
他看着源稚生,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少主为了正义,大义灭亲。斩鬼是执行局的职责,不管那只鬼是谁,亲弟弟也好,亲父亲也好,只要他已经不再是人类,斩鬼者就不该背负任何污名。这是一种很令人钦佩的举动,怎么会影响不好呢?”
源稚生没有说话。
他的指甲在指腹上掐出了一道深红色的印痕。
他看着矮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煎茶,茶面上倒映着壁龛里跳动的烛火,也倒映着他自己那双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故意让稚女变成鬼。”
犬山贺的声音落在和室里,轻得像是沉香落灰。
烛光在壁龛里跳了好几下,映得墙上那幅古拙的山水轴子明明暗暗。
“把他送到你面前,让你亲手杀死他。然后告诉你:这是为了保护你,为了让你继续当天照命,为了让蛇岐八家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但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让一个手里沾过亲人血的皇,永远对他心怀愧疚,永远不敢质疑他的命令。”
他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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