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子一动一动地嚼着桂花糕,耳朵却微微侧向后方。
这对狗男女吵架了。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在心里下了同样的结论,然后互相看了一眼。
赵孟华蹲在牌坊旁边的石墩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圆领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本来该是个风流倜傥的古装公子形象,但他蹲在石墩子上的姿势实在太过接地气,硬是把圆领袍穿出了胡同口大爷的风范。
“嘶——没道理啊?难道上次在天台上给他两拳还不够吗?难道这次还得叫上几个人圈踢?”
“呵,十几年的阴暗自卑,你觉得你给他两拳,就能让他重新拾回良知吗?”
苏晓樯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火红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嘴上讥讽得毫不留情,身体却很诚实地蹲了下来,和他并排蹲在石墩子旁边。
堂堂苏氏集团千金大小姐,平时连教室里的椅子都要用纸巾擦三遍才肯坐,此刻却蹲在古镇路边的石墩子上,膝盖几乎碰到下巴,金丝绣边的宫绦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她浑然不觉。
而与之相比,更痛苦的显然是陈雯雯。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宋制褙子,配色淡得像一幅水墨画,怀里抱着她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
这本笔记已经不是当初那本了,这已经是第三本续作了,封面贴满了手绘的樱花和爱心贴纸,书脊都快被翻烂了。
作为文学社社长,她无愧这个职位。
她正蹲在石墩子后面的花坛旁边,整个人躲在苏晓樯的裙摆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像一只躲在灌木丛里侦查敌情的小动物。
她是杂食党。
虽然主要磕赵路和楚路,但是温路也不是不能吃…
倒不如说,如果连温路都没得磕,那她这本写了三分之一的续作就要太监了。
太监!
这个词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比死还可怕!
她一把将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笔尖用力戳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赵孟华,你不是跟路明非打过一架吗?你再上去补两拳,把他揍醒。”
苏晓樯用胳膊肘捅了捅赵孟华。
“不行。”
赵孟华摇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分析一场篮球赛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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