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过。
这是她第四次重新编辫子了,手指都有些发酸。
平时闭着眼睛都能扎好的麻花辫,今天却怎么也扎不顺。
左边歪了重新来,右边松了重新来,好不容易编完了,低头一看镜子,发现自己扎了个不对称的。
“要不要…”
路明非刚说了三个字就闭嘴了。
“要不要什么?”
温蒂从镜子里看他。
“没什么。”
“说。”
“就…你要不要先把头发打湿再扎?我看婶婶每次卷发都是先弄湿了再做的。”
路明非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提议一个可能会被驳回的议案。
温蒂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浴室,用梳子蘸了点水,重新梳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那撮不听话的头发终于安分地归队了。
她的麻花辫重新恢复了对称的完美状态,发梢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不错嘛明明,你还懂这个。”
她满意地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头。
“跟婶婶学的。”
路明非说完,又补了一句。
“她烫头发都是我帮她拿卷发棒的。”
温蒂转过身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
不是感动,也不是同情,就是那种忽然发现了一个别人藏得很深的小细节时的微妙表情。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从背包里掏出那盒白色包装的费列罗,塞进路明非手里。
“早饭,你一半我一半。吃完出发,今天目标是买一根能发光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