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试的结果要在两日后、也就是腊月二十七日的传胪大典才会公布。
今天和明天得老老实实在家等着。
宁老爷脚步徐徐,走出红墙金瓦巍峨宫门的时候,惨白的天上又飘起了雪。
抬头望了一眼纷飞的雪,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左手字还是太一般了,有些地方写得比较潦草。
字写得又慢,为了腾出抄录一遍的时间,打磨得就不算好。
不过本来就没想过进一甲,能在二甲排在中流的位置就好。
走到马车的时候,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飘了起来,眼睛被雪花一碰,不由轻轻眯了眯。
平叔盘腿坐在马车上,在搓着炒黄豆。
地处皇宫附近,车夫就将搓下来的豆皮用布包着,不敢掉哪怕一指甲到地上。
“祝老爷金榜题名,旗开得胜!”
老车夫包起黄豆皮收起来,咧嘴一笑,大声喊着跳下马车。
从三个多月前的县试第一场起,每场考试一出来,老车夫都会重复这么一句类似的话。
今天这场殿试……就是最后一场考试了。
宁老爷笑眯眯道:“金榜题名有了,旗开得胜倒是未必。”
平叔听不懂老爷的话,只点头哈腰憨笑着放下矮凳。
正月就快到了。
满城张灯结彩,门上贴着的对联和门神俱都焕然一新。
路上的人们抱着布、提着肉,脸上笑着互贺起了新年。
几处人家外堆着几个没化完的雪人。
见天上又飘起了雪,一些穿着棉袄的孩子就围着雪人又跑又叫,使劲吸着鼻涕。
天将将入夜的时候。
宁府主人的马车,悠悠驶入了宁府侧门。
……
……
入夜。
文华殿内。
上首八张桌案一字排开。
小太监弓着腰来来回回,在殿内各处点上盏盏明灯。
八名重臣端坐书案之后,身穿代表朝廷四品以上大员的绯袍。
人人手执青笔,面色不怒自威,正一张张批阅今科的殿试试卷。
“此策论诸夏与夷狄,守正雄奇,文采斐然。然言如无物,取个乙中便罢。”
“此策议海禁,言开海禁有百害而无一利,老生常谈,有失偏颇。然其谨守祖宗之法,该得乙上。”
“此策论农桑,言百姓应四时无休。忙时耕种,闲时开荒,不出十年,耕地倍增。呵,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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