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救,担心自己一走,怕是不是这一面就是与对方的永别……心情复杂难言,越想越更不想走,要么就两人一起走。
只是想起对方之前在地窖跟她说的话,强迫她死死记住的那几个地名,公孙蘅又只能咬了咬银牙,下决心要快速奔马回南京城。
她站起身,刚想扔掉手中两块破布,却听得宁南道:
“把布条塞在马的耳朵里。”
容颜俏丽的女弟子面色一呆,不懂为什么。
屋内的天理教人却不禁眼瞳收缩,众人眼神对视间,嘴里轻轻哼了句,好个宁白玄!
隔了一阵儿,公孙蘅哦了一声,小跑过去将两块破布塞进白马的耳朵里。
扯住缰绳,翻身上马。
“师父,我走啦。”女弟子道。
宁南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死死盯着面前的十余个天理教人。
他担心对方给马吃巴豆之类的东西,便拖了拖时间,见马儿正常,又匆匆瞧了一眼马的眼睛和尾巴,见马儿眼睛没有什么异常,才朝公孙点了点头。
他又担心天理教人遣了人在前头埋伏女弟子之类的,便吩咐她要先往西大绕一段路后上官道,最后再往东回南京城去找锦衣卫。
马儿哒哒哒的清脆蹄声响起,越来越远。
宁南屏住的呼吸慢慢松了下来。
呼吸一松,紧绷的身体便不由一松,搁在彭连刚脖颈上的尖刀也不免往下移了一个角度。
“嗖!”
这时,一阵急促的风声传来,宁南眼瞳一缩,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道击打在右手手腕之上!
刀离彭连刚脖颈的距离陡然变得更大了!
见有了空隙。
“动手!”有人暴喝一声道。
霎时,五六道身影齐齐扑来。
一杆长枪荡开宁南右手的尖刀,两道身影抢过彭老倌儿,又两道身影缚住了他的手脚……宁南撇了撇嘴,身体被抓住的同时,他眼睛往外一瞟。
见白马步伐矫健,不似被下了药的样子,又瞧见公孙蘅并不傻,没有往东边小径奔去南京城,而是奔向西面群山,便也不再挣扎,任由这帮人擒住了他。
只将靴底在地上使劲顿了顿。
在被这些人叫骂着给他绑绳子的时候,宁南疲惫的眼睛转去瞧了瞧方才靴子踩踏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