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边衅之徒。
若无朝廷百官顶着陛下和这些勋贵,江南百姓怕是又要再受一遍辽饷、剿饷、练饷、各般苛捐杂税之苦。
百姓血肉被勋贵边军侵吞不说,北朝南下,他们城头变换大王旗,如祖大寿、吴三贵一般,倒戈相向,在北朝继续当侯爷、王爷,徒苦江南百姓,又遭北朝马蹄之苦。
故万万不得开这个头,让一些袭不了爵的勋贵子弟走上科举之路,谋夺官位,绑架朝政,来大发他们私家的财!
一念及此,吴尚美不禁暗叹口气,过了一阵,胸前一挺,自然而然生出一股为国为民的豪情来。
这时,场间却发生了一件远远出乎他意料的事情来。
董学政见到这个勋贵出身所谓大才子后,并没有冷面,也没有敷衍,反而脸上堆起大大的和善笑容,连说“好、好、好”,说天可怜见,我大梁终于降了这么一位文曲星!
南北诗会一诗名冠南北,中秋二诗,又直接力压北朝文宗!得其亲颂‘高啸’之名,当真难得、难得。
吴尚美瞠目结舌。
其余三位官员,包括他舅舅在内,也各自夸耀起这位大才子起来,说‘拜读词作’、‘果非凡品’。
董学政春风满面,又笑呵呵让对方介绍起他们这一桌的其他人来,等对方介绍完,董学政便抚着胡须,笑说“这位褚小兄弟面有福相、难得”、“赵小兄弟端正平和”、“邹小兄弟文辞谦冲”、“左小兄弟少年得意”,最后夸这个汤连斌,说他“胸有韬略、难得、难得”……
说着。
董学政又笑说:“听说柳大学士、鹤翁与白玄属忘年交,北朝文宗‘长啸’、‘高啸’一出,更是与白玄平辈论交,白玄若不弃,愚兄便称呼一声贤弟如何?”说着,董学政又朝其他人笑着摇头道:“不如此?我怕人家北朝说我南朝不惜才,说我南朝嫉贤妒能哟……”
宁白玄欣然应允。
场间一片欢腾。
吴尚美却渐渐面色发白,有些目瞪口呆。
太阳西斜。
文会在父母官与才子间的一片惺惺相惜与热闹和气中结束了。
董学政最后高敬了众学子一杯酒,笑说:“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为国举才,不避其亲!今日见诸君,如见家中的兄弟子侄出息了一般、老怀大慰,诸君、满饮此杯!”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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