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冯钰喟然一叹,将手中抓着的白子落入棋盒之中。
抬袖抹去额头上一抹细密的汗珠,朝宁南拱手笑道:
“能人无所不能,冯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宁兄高才、名不虚传,冯某甘拜下风。”
宁南也笑着抱了抱拳:“冯兄棋艺非凡,宁某大开眼界。”
冯钰连连苦笑说不敢、不敢,又说不知来日可否上门讨教一二,宁南见此人中正平和,棋力不俗,自然欣然应允,冯钰笑着抱拳道:“多谢宁兄。”
众学子眼见这一幕,不禁有些面面相觑、口中发干,不知该说什么好。让他们夸赞宁白玄…这是不可能的,不然未免有些前据而后恭,人家也不缺他的夸赞,但若要贬损宁白玄,却又更说不出口了,干脆不如不说。
矮胖子庆祖德却眼睛一翻,冷笑一声道:“即便在月桂棋局上胜了执白子的冯师兄,却也不能算破了月桂棋局。”
冯钰苦笑道:“不错、不错、若是换成书院高人执白,当无冯某今日之窘。”
众人顿时又夸起了冯师兄,说“冯师兄过谦了。”
一阵香风轻起。
公孙蘅突然站起身来,退后几步,面色郑重,朝宁南一揖到底道:
“宁先生、恳请宁先生、收公孙为徒!”
……
辰正时分。
董云卓带着一众青衣随从、大小官员、以及侍奉左右的学子,浩浩荡荡走入了天金楼。
从定江县县令提拔入京已近两月时间。
先是进了都察院,担任御史,后又兼了应天府学政,称提学御史。
四十出头的年纪,前头比别人慢了将近十年,未来二十年,却又不见得会比别人慢了,董云卓嘴角含笑,与一众人有说有笑,第一个抬脚踏步,迈入天金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