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脊背生寒了。
众人委实不知,对方到底是已经算好了今年棉花会涨得这么快,还是正是因为他的出手,棉价才涨得完全不受控制。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众人心中都不禁感到一种冰冷般的恐怖,这份寒意甚至浸透了骨髓。
只能在心里偷偷认定,对方是无意的,并不是什么布局。
只是过于担忧皇商任务完不成,这才病急乱投医,直接五倍价格先解决皇商任务。
至于对方又买下苏州府的棉花,这件事昨日柳老头也说了。
说他东家是听信了小道消息,以为今冬要打仗,朝廷会大力摊派任务给皇商,东家这才又大举收购苏州府棉花。
没成想这就是个谣言,东家的压力便一下子就上来了,想着趁棉花价格好,卖掉这部分订单。
是了。
一定是这样了。
并不是什么从一开始就算好的东西……众人尽力这般想着,从心底深处泛起的寒意这才渐渐驱散。
“诸位,”
窦渊的声音低沉有力,慢慢道:
“想必诸位都能看出来,这冷冷清清居心不良。棉价到了这个价位后,他跑出来要卖棉花,摆明了是想摆我们江南布行一道。他一百文买的棉,不卖给我等一百二十文,甚至一百五十文,想必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众布商纷纷点头。
压住心中寒意,冷静下来想了想后,这也确实是他们不去赴约的原因。
对方手中的棉花太多,除了卖给他们这些大布行,没人能吃下他的货。
七月锦能以一百零三文买三万斤的货,但必然不敢一口气买十万斤。
若是万一棉价回落了呢?
之所以买三万斤,也不过就是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做两手准备。
这一次,只要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商量个价格出来,便可以宰上冷冷清清一笔。
同时,有了几百万斤棉花打底,大家也可以缓上一口气,压压其他棉商的价。
陈养轩又站了起来,沉声道:“诸位,莫要说老夫没有提醒诸位,冷冷清清这次捅出的是一个天大的窟窿。
“他手里有五百万斤棉花,五十万两银子的债!
“除去他自己要用的两百万斤,还有三百万斤。
“不论他这次是试探我等,还是真要卖掉一部分棉花订单以降低身上背的债务,我等都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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