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出一篇八股后,他这才收拾起东西,起身离开。
出了学堂,路过黄老头书房的时候,宁南想了想,还是敲开门,进去看了看黄老头。
黄老头像一个病人般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见宁南进来,强打起精神,问宁南道,白玄可是对学问有何疑惑?他坐直身子,说白玄尽管说来,我可为你解答。
宁南摇了摇头,眼神挣扎,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同黄老头说了一件事,说致远兄生前,曾在李家村小学,当了十余天的老师。
黄老头“啊”了一声,眼睛里露出一抹希冀的光,但很快,眼睛里的光却又像蜡烛般熄了下去,老头沉默了下,随即问了问李家村的位置,听宁南说不远后,老头敲了敲自己的腿,说他之后会去李家村看看。
宁南点了点脑袋,抿了抿嘴唇,并没有把事情的另一面说出来,便直接告辞离去。
就在离开书房的一刻。
“白玄呐……”
老头突然带着悲怆的声音说了一句。
“吾、吾非圣人……但终知圣人失颜回之悲矣……”
老人闭着眼睛,面色惨白,呼吸急促,表情和语气都如同一位重病的病人一般。
宁南看了一眼戚戚的老人,低了低头,终究没再没再多说什么,无声迈步而出,轻轻帮老人带上房门。
尽管仍是夏末,屋外却仿佛刮起了瑟瑟秋风。
宁南看了一眼院子中的一丛绿竹,慢慢吐出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袍。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再大的波浪也终有落下去那一天。
进入八月的第一天。
柳叶巷私塾内传开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让众人眼神发懵。
中秋节快到了。
秦淮河的水都像是要沸腾起来了一般,各种各样的诗会和文会已经在南京城里张罗准备开了。
这也就意味着,学子们一夜成名的机会来了。
再加上本届科举将至,若是自己的名字入了县令、学政的耳,那在县试、院试、府试这样的小三试中,可是要大大占便宜的。
毕竟小三试里,科举糊名却不誊录,最后的名次基本取决于主考官的喜好,有才名的学子,自然更要被主考官更看重一些,以与有前途的学子结一个座师之缘。
但就在大大小小的才子们打算在众诗会中一展拳脚、搏一搏一夜成名天下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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