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静静地看着这幅魔龙吞天图。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沉稳而从容。
“小友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江城没有说话。
那人走到他身边，与江城并肩而立。
正是酒馆老板，李斌的那位周叔。
他手中端着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江城。
“特调的，尝尝。”
江城接过，轻抿一口。
“不错。”
周老板笑了，也看向天空：
“小友刚才说，在看天下九州？”
“那现在呢？”
“在看什么？”
江城没有回答。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声道：
“在看有人不自量力。”
“妄图将一州之地，化为魔域。”
“饲养魔灵。”
夜风，忽然停了。
周老板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但很快，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
“不自量力？”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摇了摇头。
“小友可知道，为了这一步，我筹备了多少年？”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久到我都记不清了。”
他看向江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真正的光芒：
“九州派了一批又一批人来玄极州。”
“其中不乏超位。”
“可结果呢？”
周老板的笑容更深：
“他们只能奔波于各个禁区之中，饮鸩止渴。”
“疲于奔命。”
“永远找不到根源。”
江城听着，没有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魔龙吞天图。
良久。
他开口了。
“世人奔波，皆为心中所向。”
“成与不成，皆是命数。”
周老板点头：
“小友通透。”
江城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让周老板的笑容，微微一凝。
“就如这魔龙欲吞天。”
江城收回目光，看向夜空：
“本君只需在这龙颈之处。”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夜空，仿佛在丈量什么：
“斩上一刀。”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虫子，便会暴露于世间。”
“尘归尘。”
“土归土。”
夜风，再次吹起。
周老板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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