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那把平时用来削苹果的小刀。
他在手里转了两圈,随手一扎,噗的一声,小刀钉在结实的木案上。
刀尖入木三分,刀把在空气里微微颤动。
“朕要等。”
朱由检双手按着桌沿,半倾着身子俯视着李若琏,嘴里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等他自己把手伸出来。”
“他伸手的那天,就是朕剁手的时候。”
朱由检拔出小刀,在木案上蹭了一下刀刃。
“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
江南,扬州府。
秋雨下得缠绵,细密的雨丝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团团冰冷的水雾。
城南的聚染坊门前,五十名锦衣卫披着厚重的棕蓑,像五十座无声的铁塔,将前后门堵得严严实实。
院墙里飘出浓烈的蓝靛刺鼻味。
这味道在扬州城没人觉得稀奇。
马国瑊站在街对面的飞檐下,抬起套着皮鞲的手,慢慢抹去下巴挂着的雨水。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冷笑出声。
“蓝靛酸臭,也压不住那股子火药味儿。”
马国瑊微微偏头,“硫磺、硝石。这帮狗娘养的,在扬州城里屯军火。好大的胆子。”
“大人,里面没动静,要不要先喊话?”
旁边的千户压低声音请示。
“喊话?等他们把账本烧干净再进去?”
马国瑊啐了一口水,“万岁爷在京城等着看血。动手。”
他没拔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朝下一劈。
两个力士早有准备,抬起一根粗壮的撞木,喊了声号子,砸向那两扇黑漆木门。
轰的一声,木屑混着铜钉四下崩飞。
染坊的院子被绣春刀的冷光照亮。
里头的伙计根本不是寻常做工的百姓。
门一破,十几个人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掀了染缸,从缸底摸出三棱短刀,迎着锦衣卫扑了上来。
“不知死活。”
马国瑊冷着脸跨过门槛,“一个活口别留!”
机括机簧声骤响。
前排锦衣卫手中的连弩同时平射。
惨叫声刚一起,就被倾盆的雨声吞没。
踩着一地混杂着蓝靛的血水,马国瑊带着人直奔后院假山。
那下面是个地窖,门是厚实的。
“踹开!”
几个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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