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对视，而是一种……确认。
好像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你的手腕。”他开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很好。”今棠晃了晃左手腕，“多亏了林医生手艺精湛，现在画画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说着，又往前走了一步。
恰巧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抬手想拢一下披肩，但手一滑，脚下的高跟踩在了裙摆上。
瞬间重心不稳，整个人朝前倾倒。
“小心！”
林屿森下意识伸出手。
今棠的肩膀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一只手顺其自然按在他的西装前襟上。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哪怕隔着衬衫和西装外套，依然清晰。
在加速。
今棠没有立刻退开。
她微微仰头，那双眸子里，氤氲的水汽在瞳孔里打转。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露珠，在暖光灯下，亮晶晶的。
她的指尖从他的衣扣上方慢慢滑到左胸心脏的位置，偏头笑了笑，“林医生……我心跳好像有点快，你帮我听听？”
林屿森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溢满了克制与欲望。。
他张开嘴，刚要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妈！”
玻璃碎裂的声音紧随其后。
宴会厅的嘈杂瞬间放大了数倍，嗡嗡嗡地顺着楼梯口涌上来。
林屿森的表情微变。
他往后退了半步，神色迅速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
“楼下出事了。”他垂下眼，避开了她的视线，“你在这里，注意安全。”
说完，他转身，大步往楼梯口走去。
今棠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嘴角弯起来。
跑什么？
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