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他看着她,目光里的疲惫被某种更认真、更沉的东西取代了。他没有回答那句话,但他伸出手,扣住了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然后慢慢合拢了手指,把她的整个手都包进了掌心里。
“睡觉。”他说。
他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可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也一直没有松开。
第二天早上林清眠醒来的时候,季临洲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翻了个身,听到客厅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法语,语速比平时快,尾音带着她很少听到的冷硬。她坐起来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窗外的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出一道凌厉的轮廓。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眼底那层冷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来。“醒了?”
“出了什么事。”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
“合同的事比我想的复杂一些。”他说,“不是简单的条款模糊。有人故意在签约之前修改了其中几页,签完之后又把原版替换了。我手上那份被调换过。”
林清眠的眉头皱了起来。“谁做的。”
季临洲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你还记得一年前我继母给你安排的那杯酒么。”
她愣了一下。“那次在酒店……她给我下药想让我和你——你是说,是同一个人?”
“时间线对得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那份合同是在那次饭局前一周签的。签完之后第三天,我继母安排你和我见面。苏听挽回国的时间也差不多那个时候。”
他抬起眼看着她:“一年前,有人希望我结婚。不只是希望,是必须。我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来履行合同,所以我找到了你。但有没有可能——连我需要结婚这件事本身,都是被人提前设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