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急急忙忙往下滑。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河道一路走低。
城郊低洼处,正是几处厂子所在地,其中就有红旗民营棉纺厂。
是王建国的厂子!
它正好死死压在泄洪下游洼地。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红旗厂院内小山一样堆起的雪白棉包,还有那一大排崭新贵重的进口织机。
棉花见水就废。
机器泡过水,更废了。
只要雨势过大,上游必定泄洪,整个厂子,不,这些厂区都要毁于一旦。
林希冉望向墙壁挂钟,她还记得真正的暴雨是傍晚五点抵达。
现在才一点多,还有时间!
忽然,顾家宅院里响起惊天动地的铁窗碰撞声。
只听见王妈在那边边关窗子边埋怨:“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大?难道是台风来了?”
收音机的说书还在继续,风浪嘶吼的腔调,此刻听来不再是江湖故事,像近在耳畔的灾劫预警。
林希冉心里急得发慌:怎么办?得去通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