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顾砚辞的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仿佛车间里的嘈杂、外界纷繁的谈判,一下子都被隔在了门外。
屋里只开一盏台灯,一圈暖光圈住小小的床沿。
窗外夏虫断断续续叫几声。
在外,林希冉是人人敬重的厂长,几百号人的生计压在肩上,再难也得绷住脸面。
只有关起这道门,那股硬撑出来的精气神才散下来。
顾砚辞横抱着林希冉在床沿坐下,牢牢托住林希冉的腰,她重心不稳,只能双手箍住男人的脖颈。
林希冉垂着眼:“我心里慌,这关要是过不去怎么办?外人看着我什么都搞得定,其实大多时候都是硬顶。”
她心里清楚,原主回国后虽然给厂子带来不少改变,但她被人害死也不过半年之后的事情。
现在她已经改变既定命运,清除了一半的仇人,替原主活了下来。
只是工厂撑了一年多,路摸到现在,全靠自己瞎闯。
“我总怕一步走错,连累厂里那么多人。”
顾砚辞静静地听着,手臂轻轻揽住她后背轻拍。
“谁扛这么大摊子都会慌。不用事事都逼自己做到完美,有事别一个人死扛,你有我。”
林希冉将脑袋靠在他肩头。
顾砚辞摩挲着她的手,这双手不像大家闺秀的手那样细皮嫩肉,而是布满了伤口和老茧。
这是一个干工厂的人的手。
虽然看上去不好看,摸起来粗糙,但这在顾砚辞眼里是最美的。
他忽然开口:“冉冉,现在关起门就咱们两个,我想问你一件事。”
林希冉抬眼望过去。
顾砚辞不敢对她眼神,只是默默说道:“早先我了解过自己的未婚妻,资料上显示从小就性子软,家里怎么说就怎么听。”
“当初我装瘸,休养生息迷惑害我的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这辈子毁了,外界更是踩高捧低给我脸色。偏偏是你,不肯松口退婚约,执意要嫁。”
顾砚辞眉头微微蹙着:“你如今还能稳稳托住一个工厂。很多时候我都感觉,现在的你,跟我调查出的、我的未婚妻林希冉,根本就是两个人。”
一句话砸过来,林希冉心口猛地一紧。
她是穿越的——这层最大的秘密堵在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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