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动手,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怕气氛太过沉重,特意带着几分轻快的语气重新自我介绍:“哦对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江宇,本地人,今年二十三,未婚。”
廖晚晴被江宇的幽默感逗笑。
江宇见她笑,松了口气:“笑了就好,你真不用把这件事当成天大的包袱。换作任何旁人遇上,我照样会出手帮忙。”
廖晚晴摇摇头:“仗义是你的修养,记恩是我的本分,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江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伤口牵动,又疼得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看你,别乱动。”廖晚晴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想去扶他,手伸到半空,猛然想起男女有别,略显尴尬地收了回去。
一贯从容的人,此刻竟露出几分无措。
两人正说着话,值班护士准时走来提醒道:“同志,夜间探视时间已经结束,医院有规定,晚上不能逗留,请你出来吧。”
廖晚晴无奈,只能起身收拾东西,离开病房。
她前脚刚踏出大门,一道疲惫憔悴的身影便匆匆寻来。
正是奔波了整整两日两夜的顾砚辞。
这两天,他不眠不休、四处托人,打遍了所有熟识的人脉电话,挨个排查全城大小医院、急诊接诊记录,排查完所有公开线索、一次次失望落空后,终于靠着零散线索比对,锁定了这家收治的医院。
两天极致的焦虑与奔波,彻底压垮了他的状态。
眼底布满猩红血丝,下颌爬满杂乱胡茬。
可医院铁门紧闭,探视时间已过,他被规矩死死拦在病房外,半步都无法靠近。
江宇正靠在床头歇息,无意间抬眼透过窗户,看见了门外憔悴伫立的顾砚辞。
“哥!”
他连忙抬手指着自己,又接连比出好几个平安无碍的手势。
顾砚辞望见他鲜活安然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后怕、庆幸与酸涩。
“小宇,幸好你没事。”
他拉住巡房路过的护士:“同志,里面是我弟弟,麻烦帮我转告他,我就在楼下馄饨铺等着,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他。”
而另一边,新星棉纺厂,正坠入前所未有的至暗时刻。
连日原料配额紧缺,车间产能一直跟不上,所有人心里都压着股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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