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猛地攥了一下。
春晚?总导演?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脚下的步子像被钉在了原地,半天没迈出去。她张了张嘴,想说“黄导您好”,可那几个字像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黄导却毫不介意,主动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来,脸上带着一种前辈见后辈时特有的、带着善意和欣赏的笑意:“张蔷同志,久仰大名了!你那条夏朵的广告,我女儿天天在家放你的磁带,我都快会唱了!”
张蔷这才慌忙伸出手来,和黄导握了握,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音:“黄、黄导……您过奖了……我、我就是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哎?新人怎么了?”黄导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爽朗的笃定,“新人才能带来新东西嘛!你那条广告,我看了好几遍。不光是衣服好看,你站在那樱花树下的那股精气神儿,比不少在舞台上站了十年的演员还自然。这份镜头感,是天生的,可不是谁都有的。”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张家栋,目光里带着一丝感叹:“家栋同志,你这眼光真是毒。先是陈佩斯,现在又是张蔷同志。你这个夏朵,都快成造星工厂了!”
张家栋谦逊地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黄导收回目光,朝体育馆深处扬了扬下巴:“走吧,既然来了,我带你们好好看看——看看我这个差点搞砸了的地方。”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自嘲,但张蔷却从他眼里捕捉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之后,那种如释重负却又带着些许遗憾的微妙情绪。
四个人沿着体育馆的环形通道往里走。黄导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一边走一边伸手指点着周围的结构:
“这个工人体育馆,是五十年代建的,最初是为了举办体育比赛和大型集会用的。去年我决定把春晚舞台搬到这儿来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搞就搞个大的,让全国八亿观众都看到一场前所未有的春晚。”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蔷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诚:“可后来证明,光有想法是不够的。要不是家栋同志那天在工地上给我泼了一盆冷水,又拉了一车羽绒服来堵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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