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12月末,北京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长安街,路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霜花,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骑车人裹着厚厚的棉袄,缩着脖子,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成一小团云雾。
央视大楼前,一辆深蓝色的上海牌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张家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夏朵”羽绒服跳下车来,紧了紧领口,抬头望了一眼眼前那座灰白色的建筑——央视演播厅的大门上,已经贴上了红底金字的“欢度春节”宣传画,几个工作人员正扛着设备进进出出,走廊里已经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吊嗓声和乐队调音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朝演播厅门口走去。
刚拐过门廊,就看见一群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陈佩斯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光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子,正一边搓着手一边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默戏。朱时茂站在他旁边,身姿笔挺,穿着一件熨得服服帖帖的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个搪瓷茶缸,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两人身后,陈强老爷子裹着一件厚实的灰布棉袄,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准是老爷子亲手泡的胖大海枸杞茶和几盒润喉糖,是给儿子和搭档预备的。老爷子正跟郑导聊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但嘴角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郑导最先看见张家栋,抬手招呼道:“家栋!这边这边!”
张家栋快步走过去,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陈老师,佩斯老师,时茂老师,老郑——你们都到了?我还以为我来得最早呢。”
“哪儿能让你比我们早啊!”陈佩斯停下脚步,摘下毛线帽子,摸了摸被帽子压出印子的光头,咧嘴笑道,“今天可是终审的日子,我跟时茂昨晚就商量好了,宁可早来两小时,也不能迟到一分钟!”
朱时茂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黄导亲自主持的终审,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陈强老师也走上前来,打量了张家栋一眼:“家栋同志,你这羽绒服穿得精神!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