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城市的规模,就看上下班高峰期自行车的流量。北京是首都,这个规模,是任何西方城市都无法想象的。”
卡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车子驶过一座横跨河道的石桥,桥下的河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桥头站着一个穿着绿色棉大衣的交警,站在一个木质的指挥台上,用夸张而标准的手势指挥着过往的车辆。他的帽檐上结了一层白霜,但动作依然利索而有力。
“这些交警,手势标准,一丝不苟。”卡特低声说,“这让我想起战后初期的德国人。”
罗伯特挑了挑眉:“您是说纪律性?”
“不,”卡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是一种对秩序的渴望,经历过长期的混乱,人们会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秩序。你看这些行人、这些自行车、这些卡车——没有人在闯红灯,没有人在抢道。他们自觉地遵守着规则,像是在用这种自觉来证明什么。”他顿了顿,“或者说,像是在告诉自己和全世界——我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罗伯特没有接话。他看着窗外那些裹着厚棉袄、缩着脖子却依然挺直腰板走路的中国人,心里泛起一种复杂而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