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向一脸紧张又期待的军子,目光里已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璞玉般的惊喜:“建军同志,你这不是瞎鼓捣。你每一次点火,每一次调整铁架子的弯度,甚至每次加煤的多少,都在往正确的方向上靠!你在用最笨的办法,在验证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军子听到这评价,黝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神也更加明亮:“林科长,您是说……我这路子,没走错?”
“路子绝对没错!”老林肯定道,手指点着那几块自制品,“加热软化,依托模具成型,自然冷却定形——这就是汽车曲面玻璃制造的底层逻辑之一。区别只在于,人家用可控的温度、精密的模具、科学的压力,而你,靠的是经验、手感,还有这玻璃自己想趴下去的那股劲儿。”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也越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在没有理论指导、没有设备支持的条件下,仅凭一块破碎的样品和一股子钻劲,竟然能摸到如此高技术门槛的边,而且每一次试验都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改进。
这种学习能力和动手天赋,在他们厂里那些按部就班的年轻技术员身上,都不多见。
“不过,”老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你也看到了,你现在这个方案的问题一大堆。弧度不准、厚薄不均、表面有坑、边缘锋利……这些都还是外观问题。更关键的是强度、透光率、抗冲击能力,这些内在性能,你这土办法目前根本没法保证。真要往车上装,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军子点点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尝试,这些困难他比谁都清楚。
老林沉吟片刻,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他看着军子,缓缓说道:“这样,玻璃我给你备着,你随时来拉。除此之外,我回去后,以支援农村技术革新或者处理积压试验物料的名义,看看能不能从厂里给你找点用得上的东西——比如一些尺寸更规整的边角料,一些好点的耐火砖,甚至一两件淘汰的、你能改造的工具。我也可以帮你问问,厂里有没有退休的、懂热工或者模具的老师傅,愿意空闲时来给你指点两句。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必须继续改进,目标就是做出至少一块能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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