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货送到就行!送完货赶紧把车弄回来!记住,货不能耽误!这是政治任务!”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了。
老陈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一脸苦相。自己想办法?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能修汽车玻璃的地方?
这年头,别说福州市,全省能有几个地方会修、有材料换这种卡车的曲面挡风玻璃?
大多数司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硬着头皮开,要么就得等厂里从外地甚至原厂调配件,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
他垂头丧气地走出邮电所,看着自己那辆裂了“脸”的卡车,一筹莫展。
老陈蹲在路边,劣质香烟辛辣的烟雾也解不开他眉心的疙瘩。就在他盯着地上蚂蚁发呆,琢磨着是冒险慢开还是干脆掉头回厂里挨处分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师傅,咋一个人搁这儿抽闷烟呢?车坏了?”
老陈抬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皮肤黝黑,眼神挺活络,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他和那辆裂了挡风玻璃的卡车。
“唉,别提了。”老陈正愁没人说话,叹了口气,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卡车前脸,“倒霉催的,路上让石子崩了,玻璃裂成这样。厂里催货催得紧,让俺自己想办法,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想办法去?”
年轻人把自行车支好,凑到卡车前仔细看了看那蜘蛛网似的裂纹,还伸手摸了摸:“哟,崩得挺厉害,这确实没法开了,太危险。师傅,你这是……解放CA10?”
“嗯,老解放。”老陈点点头,有点意外这年轻人能认出车型。
“这种车的挡风玻璃……不好配吧?”年轻人问道,语气里似乎有些了解。
“何止不好配!”老陈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话匣子打开了,“咱这车还算好的,是两块拼的,弧度小。可就算这样,厂里仓库都不一定有现成的!得现去订货,从长春一汽那边调,或者找别的厂子碰运气。一等就是个把月!运费还死贵!”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师傅,那要是真换一块这么大小的玻璃,大概得多少钱?”
老陈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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