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就为这张你认不全的纸,你就敢应下五百公斤的买卖?就敢把全村……把这么多人的指望,都押上去?”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有些疲惫,可话里的分量,让仓库里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沉。
二狗被问得哑口无言,脑袋又耷拉下去,只剩手里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那现在咋整啊,村长?”孙癞子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四万五啊!把咱全卖了也凑不出啊!二狗哥那些定金,还有这些天收毛的本钱,差不多都……都垫进去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二牛那几个年轻人顿时骚动起来。
“啥?钱都垫进去了?”一个瘦高个年轻人急了,“那……那我们的工钱呢?二狗哥说好了这批货出手就发奖金的!”
“就是啊!我跟着干了快半个月了,一分钱还没见着呢!”另一个也嚷道。
“我家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买化肥呢!”
愁云惨雾之中,顿时又掺进了这些年轻人对现实的焦虑和不满。二狗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吵啥!都吵啥!”王有田猛地提高声音,用烟袋锅子敲了敲旁边的门框,发出“梆梆”的闷响。他当村长多年,沉下脸来自有股威严,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噤了声,只是脸上依旧写满了委屈。
王有田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仿佛把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气都叹了出去。
他看向柱子:“柱子,你……你在厂里,见识多些。依你看,这事儿,还有没有缓?”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投向了柱子。
柱子捏着那张合同,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仓库里每一张或绝望、或焦急、或茫然的脸,最后落在王有田身上。
“村长,”他声音沉稳,在这片混乱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合同是二狗签的,手印是他按的,白纸黑字,走到哪儿,理都在人家那边。说他们做局,咱没证据。货人家说没脱毒,不合格,咱……咱自己心里也清楚,咱这条件,确实弄不出人家大厂里那种合格的羽绒。”
他这话说得很实在,但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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