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了,事情比他想的严重十倍。
柱子站在原地,盯着那堆废毛,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憋得他喘不上气。他忽然转身,大步就往仓库外面冲。
“柱子哥!”春燕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找二狗!”柱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壮和春燕对视一眼,赶紧追上去。
三个人一路小跑,穿过河滩,翻过那道矮坡,刚拐进下洼村口,就听见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圈人。
二狗站在碾盘上,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比比划划,正说得唾沫横飞。孙癞子蹲在他脚边,跟着帮腔,时不时插上一句。
铁蛋站在人群最外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你们听说了没有?张家村那个厂,从今天起,不收咱下洼村的毛了!”二狗的声音尖利刺耳,故意拖长了调子。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为啥?”
“咱又没得罪他们!”
二狗冷笑一声:“为啥?人家张家村的人,眼里哪看得起咱?人家有张家栋那样的能人,有县里撑腰,有进口设备,人家觉得咱下洼村的人不配跟他们做买卖!”
孙癞子在旁边帮腔,唾沫星子横飞:“就是!咱送去的毛,他们鸡蛋里挑骨头,硬说有问题,把账全赖在咱头上!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二狗把手一挥,声音更高了:
“可咱怕啥?他们不收,咱就不卖了?这十里八乡的鸭毛,是他张家村的?这是咱自己的!咱自己的毛,咱自己收,自己洗,自己选绒,自己卖——自由交易,他张家村管得着吗?!”
“对!”孙癞子第一个响应,“凭啥只能他们赚钱?咱也能!”
人群里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几个年轻人的眼神开始发亮。
二牛往前挤了挤,眼睛盯着二狗:“二狗哥,你说自己干,可咱啥也不会啊……”
二狗从碾盘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带着蛊惑:
“不会?谁生下来就会?我也不会,可我三天就挣了一百多块!你们在厂里干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十八块,有啥意思?跟着我,我教你们,保准比进厂强!”
“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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