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赵二狗心里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还唠上了?
脸上却还是那副笑模样,点头应着:“是是是,建国兄弟说得对,回头我肯定……”
“你要是真能帮我爹一把,”王建国忽然打断他,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个台阶下,别老在院儿里蹲着抽闷烟,那比什么都强。”
赵二狗愣了一下,王建国没等他回答,推起自行车,绕过他,往自己家的方向去了。
车轮碾过浮土,扬起一小股黄尘。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拐进杨树林后面,不见了。
孙癞子长长地吁了口气,腿都软了,扶着车把才没蹲下去:
“我的娘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赵二狗没吭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王建国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早就没了。
铁蛋站在车后头,嘴唇动了动。
他刚才差一点就开口了。
就在王建国说“我爹后来也想明白了”的时候,他胸口忽然涌上来一股冲动,想把那三袋毛的事说出来,想把二狗那些话都说出来,想让王建国知道他爹被人当枪使了,想让王建国知道二狗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
可是二狗站在前头,癞子站在旁边。
他张了张嘴,那口气就咽回去了。
赵二狗转过身,看见铁蛋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搭理他,只朝孙癞子挥了挥手:
“走。”
三个人推着车,沿着土路往西。
这回再没人拦他们了。
老仓库在村西头最偏僻的角落,孤零零三间土坯房,屋顶长满了蒿草,墙根塌了半截也没人修。孙癞子掏出钥匙,捅开那把生锈的大铁锁,门轴“吱呀”一声惨叫,一股霉烂的潮气扑出来。
三个人把三袋鸭毛抬进去,码在墙角。
孙癞子搓着手,两眼放光:“二狗哥,咱……咱这就开始?选绒!我也能干!”
赵二狗心里也痒痒的。他蹲下来,伸手去解最上头那袋的麻绳。
“这有啥难的,”他一边解一边说,“不就是把毛里的绒挑出来嘛,人家厂里那些老娘们能干,咱爷们儿还能干不了?”
结果麻绳刚一松开,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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