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大壮、春燕他们几个下洼村的年轻人,像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新知识。
于大姐教得耐心又严格,从最基础的厂纪厂规、安全消防知识,到羽绒的分级、清洗流程的要点,再到那些嗡嗡作响的初加工机器的开关、调试和简单维护,一点一点,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他们。
起初的陌生和畏惧,没几天就被一种掌握新技能的兴奋和踏实感取代。
他们学得格外认真,或许是因为机会来之不易,也或许是想证明点什么。
培训进行到中段,厂里开始根据每个人的学习进度、动手能力和性格特点,进行初步的岗位意向摸底和分配。
于大姐观察得很细:大壮力气大,手脚稳,分拣厚重原料时又快又准;春燕心细,眼力好,适合在灯光下进行精细的羽绒等级分选;柱子虽然话不多,但理解力强,于大姐讲解机器原理和安全规程时,他总能很快抓住要点,还能用自己的话给同组人解释明白。
这天,培训内容涉及到车间安全巡查和记录填报。
于大姐特意把厂里初步拟定的几个班组安全协管员的职责和待遇讲了一下。
这个岗位要求识字,能看懂安全规章和检查表,能简单记录,责任心要强,待遇比普通操作工要高一些,工作也相对轻松——不用一直守在机器前,但责任重大。
一听到识字又待遇高的要求,不少学员都露出向往又无奈的表情。
柱子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只有春燕勉强认得一些常用字,还是出嫁前在娘家上过几天扫盲班的底子。柱子和大壮几乎是睁眼瞎。
下课间隙,几个人凑在一起喝水休息。柱子看着手里那份印着字的“安全巡查表示例”,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我认识它,它不认识我。看来这安全员的好差事,跟咱是没缘了。”
大壮也闷声说:“是啊,早知道当年多认俩字就好了。也不用多,能把规章看懂就成。”
春燕也小声了一句:“我倒是认得一些,可也不够用啊。这上面的字,好多我见都没见过。”
旁边另一个下洼村来的小伙子,叫石头的,也苦着脸插话道:“我娘以前总念叨,说睁眼瞎吃亏,我还不信。现在信了。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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