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堵县长的路!”
“可大家怕啊。”王建国声音不高,但坚持道,“怕地没了,怕水坏了。张家村这几年是比咱们强,大家心里本来就不太得劲。现在他们又要办厂,规模还不小,咱们一点底都没有,听说可能还要占咱们的地、坏咱们的水,能不急吗?将心比心,换了咱们村要办这么个厂,邻村来问,咱们是不是也得跟人说清楚?”
王有田被儿子这番话噎了一下,喘着粗气,没立刻反驳。道理他不是不懂,可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尤其是想到曹县长当时那探究、甚至带点不悦的眼神,还有张家栋那从容不迫、仿佛早有准备的样子,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他烦躁地挥挥手,“人是丢了,话也说出去了。张家村那边,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咱们呢……”
“爹,张家栋……张厂长不是那种人。”王建国闷声顶了一句。
“你知道个球!”王有田正没处撒火,一听儿子还向着外人,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喷出来,“做生意的,心肝都是算盘珠子打的!好听话谁不会说?那是说给县长听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咱们下洼村穷酸、不讲理呢!”
王建国被喷了一脸,心里不服,脖子一梗还想争辩——
“砰砰砰!”院门被拍得像打鼓,村会计老王头那破锣嗓子带着颤音在门外喊:“村长!村长!快!快出来瞅瞅!村口……村口来‘客’了!”
屋里仨人都是一愣。王有田眉头拧成疙瘩,骂了句“大晌午的,嚎什么丧”,几步跨过去拉开院门。老王头一脸汗,手指着村口方向,话都说不利索了:“张、张家村的人!扛着大喇叭,抱着一摞纸,在老槐树底下……开、开讲了!”
王有田心里“咯噔”一下,脸唰地就黑成了锅底。
张家村的?刚闹完,还敢打上门来?他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村口冲,鞋趿拉在土路上啪嗒作响。
王建国也赶紧跟上。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一个拿腔拿调、通过喇叭放大的声音在槐树底下回荡:“……下洼村的父老乡亲们!大家晌午歇着呢?我们是张家村羽绒厂筹建宣传队的!受县里领导指示,受张家栋厂长委托,特意来给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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