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张家村村委会的院子里支起了两张八仙桌,菜肴虽不算名贵,但鸡鸭鱼肉齐全,分量实在,是村里招待贵客的最高规格。
曹县长坐了主位,张老根和张家栋分坐左右,作陪的除了张家栋的大姐、姐夫,还有村里几个最早跟着合作社承包水塘、如今都成了万元户的养殖能手。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曹县长端着酒杯,跟旁边一个黝黑敦实、名叫张铁生的汉子碰了一下,笑着问:“铁生同志,听说你那片水塘,现在不光养鸭子,还搞起了鱼鸭混养?去年收入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张铁生憨厚地笑着,搓着手:“县长,托政策的福,托家栋兄弟带的路,去年刨去所有开销,净落这个数。”他也伸出三根手指,又弯下一根,“两万八千多!要不是家栋兄弟的合作社包收包销,给技术支持,咱哪敢这么干。”
旁边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插话道:“县长,我家那口子,以前就围着锅台转,现在帮着料理鸭舍,一年也能挣小两千工分钱!这家门口就能把钱挣了,比啥都强!”
曹县长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是真心的高兴:“好啊!看到你们实实在在富起来,我这心里就踏实!这说明咱们的路子走对了!农村不是只能种地,咱们农民的手,一样能搞养殖,能创收!”他转向张家栋,感慨道,“家栋,你当初搞这个合作社,带起来的可不止一家两家啊。”
张家栋笑着举杯:“县长,主要还是政策好,乡亲们肯干。我就是搭了座桥。”
“你这桥搭得好啊!”曹县长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话头自然地转到了当前,“所以啊,这回你们村搞这个羽绒厂,我是一百个支持!这又是一座新桥,一座能把咱们本地的原料,变成更高附加值产品,能把更多乡亲从土地里解放出来,走进工厂的桥!这是给你们村,也是给咱们县,又蹚出一条新路子!”
桌上众人,几个万元户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称是,张家栋的大姐和姐夫也满脸是笑。只有坐在曹县长右手边的张老根,手里捏着酒杯,脸上笑着,可那笑容底下,却好像压着点什么,一直没怎么吭声。
曹县长何等眼力,几杯酒下肚,周围的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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