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闻声抬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原来是他的小学同学,赵二狗和孙癞子。
这俩人当年学习就吊车尾,毕业后也不正经务农,整天在镇上和村里晃荡,偷鸡摸狗、倒腾点小买卖,名声并不好。
王建国平时在农机社学技术,自觉着跟他们是两条道上的人,基本不搭理他们。可是如今突然在这里遇到了,他又一时半会儿脱身不了。
“哟!这不是咱们农机社的王大技术员嘛!咋一个人在这儿晃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谁惹你了?”
赵二狗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嘴里叼着根烟,一股劣质烟味。
孙癞子也嘿嘿笑着,他头上确实有块疤,在暮色里看着愈发狰狞:“就是,建国,遇上啥不顺心的事了?跟哥们儿说说!是不是在农机社受气了?还是……又跟相好的生气了?”
这些话要在平时,王建国早就甩脸子走了。可今天,他心里正憋着一股邪火没处发,看什么都烦,偏偏又被这两人撞见。
他冷着脸,没说话,但也没立刻走开。
赵二狗眼珠子一转,看出王建国今天状态不对,立刻换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搂住王建国肩膀:“行了行了,兄弟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走,上我家去!我那儿刚弄了瓶好酒,还有从镇上带回来的猪头肉、花生米!咱们哥仨喝两杯,啥烦心事,一醉解千愁!”
“对对对!喝酒去!一醉方休!”
孙癞子也在旁边帮腔。
王建国心里突然挣扎了一下。理智告诉他,不该跟这两人混在一起。但那股无处发泄的烦闷,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喝酒解愁的短暂诱惑,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他需要点什么来麻痹自己,忘掉父亲那张焦虑的脸,忘掉自己和张家栋之间那巨大的落差。
“……行。”
他闷声应了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
赵二狗和孙癞子喜出望外,一左一右拥着王建国,拐进了村里一条更偏僻、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就是赵二狗家。
那是个只有三间低矮土坯房的破败院子,土墙塌了半边,用些枯树枝勉强扎着。院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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